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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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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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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塘(“童年/故乡”系列散文)  

2017-07-31 11:04:34|  分类: 生活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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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塘

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  徐如松

我上初中的时候,罗大佑创作了《童年》:“池塘边的榕树上,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。”但那时我还未听闻,直到考上了师范,才在午唱课上学到首歌曲。我觉得这首歌开头别有趣味,虽然没有榕树,但池塘随处可见,知了可谓司空见怪,但把“夏天到、知了叫”说成“叫着夏天”,却比奶奶的教导高明多了。

在我的记忆里,家乡不乏河网港汊,池塘也随处可见。有个叫作“东风荡”的大田坂,水田上千亩,但竟然没有一条小河,有的只是几许池塘。其中有个较大的池塘,中间有一个小岛,有一亩多的规模。那时我不知道南湖有湖心岛,更不知道西湖有小瀛洲,只知道大人们叫它“台湾田”。到那里种田收稻,非常不便,只能用小木船摆渡。后来承包到户,大家都不要这块田,最终只能抛荒在那里。

在我还没有学普通话之前,池塘叫“累潭”,就是现在,村里的老人还是这种叫法。我觉得家乡人把池塘称作“累潭”还是很形象的。“潭”不难理解,就是李白诗中“桃花潭水深千尺”那个,只是小些而已;“累”呢,就是四面八方的水汇集起来。到西部旅游,我看到过海子,导游专门做了解释,我直接将它理解为家乡的“累潭”。

我表叔家从绍兴迁徙而来,最早的茅屋就搭在“东风荡”某个池塘边,独此一家,别无分店。童年时代,我每年都要到表叔家玩几次。表叔家稻场的东南角,就是池塘,用条石筑了一个埠头,淘米、洗菜、取水、洗衣都在这里。池塘面积不大,绕一圈也不过六十米,但池塘里杂花生树,水草青葱、荷叶田田,靠近埠头的一边还种植了一片茨菰,撑着鹅掌似的叶子。池水自净功能强大,清澈见底,鱼戏水草之间,偶尔发出“括括”声,跃起朵朵水花。盛夏时节,表叔允许表哥带我在池塘里学游泳。那时我虽然已经在机埠的水沟里扑腾过几回,但要真枪实弹下到池塘里,还真感到后怕。表哥扔给我一个老南瓜让我抓着,还给我设定目标保驾护航。一来二去,我的泳技竟也大有长进,只是姿势实在难堪。前几天酷热,女儿拉我到小区泳池游泳,她看过我的泳姿,不禁笑出声来。

池塘的北沿紧挨着竹林,那也是表哥和我的乐园。沿岸有一棵榆树和楝树,楝树挺拔,榆树却蜿蜒着向水面伸展开去。这就成了我们的“跳水台”。表哥站在上面,“扑通”一声跳入池塘,水面旋即泛起阵阵灰褐色的污秽。表哥像小英雄雨来似的从远处探出头来,招呼我也跳下去。我怎么也不敢,正在犹豫之际,表哥猛地窜起,一摇枝干,我“啊呀”一声跌入水中,自然少不了吃上几口“咖啡”,但说来也怪,原先那股害怕心理也不见了踪影。

盛夏,池塘的四沿长满了杂草,杂蟹喜欢在此安家,可趴出的污泥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踪迹。表哥是掘蟹高手,只要一看洞口的污泥,便能判断杂蟹的大小和数量。只见表哥拿起深沟钞,看准方向,三下五下,杂蟹就仓皇逃出来了。表哥眼疾手快,用四根手指捉住杂蟹,我递上竹篓,杂蟹就在里面不停地发出“索罗索罗”的声音。餐桌上因此多了一个清蒸杂蟹,蘸着酱油吃,味道不亚于眼下的阳澄湖大杂蟹。

池塘不仅带给我们快乐,也会带来悲剧。每年夏天,总会发生几起孩子溺亡的事情,每当此时,奶奶就一定会对我进行一番教育。留在我幼小心灵深处的是这样一个悲剧:一天下午,我猛然听大人说,隔壁村一对青年男女在东风荡的某个池塘殉情了。他俩的自由恋爱遭到了家长反对,就用绳子将自己绑紧了,还扎上一块石头,跳入了池塘。我跟着大人赶去现场,看到殉情男女还漂浮在水面,但紧紧依偎在一起。此情此景,使我至今还唏嘘不已。

如今,我早已生活在城市。对于池塘,不能说久违,公园里也常能见到,但毕竟与我还提时代的印象相去甚远,不仅仅在于形状,更多的在于心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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