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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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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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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散文】榨 菜  

2016-08-02 10:39:32|  分类: 生活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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榨 菜

  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  徐如松

【原创散文】榨  菜 - 语文建设 - 徐徐而谈

 

每次外出旅行时,所带食品中,唯有小包装榨菜百吃不厌。这种小包装榨菜,注册商标“斜桥”和“高桥”,取自我家附近两个镇名,因为家乡一带是有名的榨菜之乡。

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家家户户端上餐桌的,除了青菜,上半年就是榨菜,冬季则是包菜(白菜)。榨菜成了乡下人赖以生存的“经济作物”,菜薹可以炒菜,也可以腌制,更多的是卖给供销社榨菜厂,换取生活必需品。菜叶可以当羊草,也可以切碎烧熟喂猪。那时,饲养家畜有着严格的限制,主要是为了积肥,吃肉尚在其次。翻垦土地时,要把榨菜根捡拾出来,晒干了可以当柴火。榨菜浑身是宝,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。

每年饲养晚秋蚕的时候,就到了播种榨菜籽时节。乡下田多地少,大人们就在桑树园里套作——就是在桑树下松土撒种,使土地增值。等到摘完桑叶,留下光秃秃的桑条杆时,榨菜籽正好破土发芽,这时已经不碍它们接收阳光雨露了。

榨菜秧可以栽种在桑园里,也可以移栽在空地上,甚至田埂沟坡也可以插种。一把一把的榨菜秧,像菜市场里出售的小白菜一样,用稻草扎着,扔在事先平整好的地里。我学着大人的模样,“种田不会看上行”,亦步亦趋,按照二十厘米见方的规格,栽种起来。因为没有多少技术含量,我的栽种技术也能得到家长的肯定,使我信心倍增。

“乡村四月闲人少,才了蚕桑又插田。”采茧子和收榨菜撞在了一起,大人们忙碌并快乐着,因为收获的季节到了。我所能做的,先是跑到镇上榨菜厂拎市面,打听多少钱一担,看码头上热闹与否——我们江南水乡,手摇船是主要的交通工具。然后就是帮助大人收获榨菜。父亲用茅刀将榨菜一颗颗割下来,姐姐和我则用专用的榨菜刀削叶。榨菜薹没有大头菜光滑,虽说呈圆形,其实遍身沟壑,长着许多鹅头上的圆瘤。想一刀削去菜叶,可没那么容易,必须小心翼翼,否则破了相,就卖不出好价钱。

一筐一筐的榨菜,用手摇船运到榨菜厂,待价而沽。如果你读过叶圣陶《多收了三五斗》,那情形是差不多的。大人们往往把个儿小、品相差的榨菜,留给自己吃。

鲜榨菜最简单的吃法,就是切成片炒着吃。纯粹的炒榨菜片略带涩味,我们孩童都摇头皱眉。要是加入肉丝,那味道就大大得到改善。还有一种做法是咸肉蒸榨菜,先切片,然后放在饭锅的蒸架上,饭烧好了,菜也就蒸好了。那味道比炒榨菜不知要强多少倍。

榨菜最常见的制作工艺当数腌制。在我们乡下,榨菜的别名叫“辣榨菜”,每个乡镇至少有一家榨菜厂,专门生产辣榨菜,据说产品还会出口国外呢!榨菜厂腌制榨菜的地窖,五米见方,立方形,四壁都是水泥浇筑而成。工人们将榨菜倒入地窖,穿着草鞋的工人则使劲踩实。每隔三四十厘米,就撒上一层厚厚的盐巴。只听见“嗤”的一声,工人们用洋钞刺破蛇皮袋,盐巴就像雪一样撒向地窖,看得我们孩子们羡慕不已。装满一窖,上面就用形似长城方砖般的压舱石压个严严实实,人踩上去,也纹丝不动。

一周以后,地窖里的榨菜就要翻取出来,接下来就进入“削浦头”环节。每到那时,榨菜厂都要招收临时工,把已经腌制的榨菜根部削去老皮。这项工作只能手工,至今都无法机械化。我姐姐是削榨菜能手,她带着手套,一手拿榨菜,一手削皮,双手上下翻滚,一天下来,削下的老皮堆成了小山。在这段挣钱日子里,我每天帮姐姐送饭,目睹了榨菜厂差不多全部的工艺流程。

削过皮的榨菜还要经过一次腌制和压榨,才能搅拌上辣粉,装袋包装。那时所谓的包装,根本不是进入流水线真空包装成一小袋一小袋,而是整个儿装在专用的榨菜甏里,装满了还要用嵌子使劲嵌紧密封,以免漏气变质。供销社出售时,也是用筷子一个个夹着称分量,切成丝的榨菜难觅踪影。我家每年也会腌制一缸榨菜,随吃随取,不放辣粉。吃到最后成了“臭菜”,但倒上菜油蒸一下,吃起来也别有滋味。【原创散文,欢迎留言点评,请勿转载】【原创散文】榨  菜 - 语文建设 - 徐徐而谈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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