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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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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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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幅没有完成的画(小说评论)  

2016-02-11 10:47:57|  分类: 文学欣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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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幅没有完成的画

——评《人民文学》2016年第1期张玉清的短篇小说《一百元》

  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  徐如松

好久没有产生如此强烈的阅读快感了:当我读完短篇小说《一百元》,内心深处的某个细胞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撞击,现实社会可以这样庸俗,也允许这样功利,但青年人应该从迷惑中走出来,看清社会本真,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,创造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。

小说的主人公——我,是一个被画商“买断”了的青年女画家。为了能够在城里过上体面的生活,她与画商签订了合约。我按照画商的创意和要求作画,画商就以每张一万元的价格收购,附加与画商上一次床。几年下来,我产生了厌倦之感,回绝了画商提出的二十万元收购“女画家的裸体自画像”要求,带一本《瓦尔登湖》,来到离城五百里的一个偏僻小乡村,以每月一百元租下厢房,与老汉家同住在农家小院。

我与老汉一家和谐相处,每天出去写生,晚上读几页《瓦尔登湖》,“简单安然的生活,真得很美好”。老汉收了我的房租后与我拉话,我们各自了解了对方的收入、生活。画商打听到我的踪迹后,打电话催我交画,还说自画像已经涨到了三十万,叫我机不可失。在与老汉二女儿的聊天中,我产生了要画一画房东农家小院的冲动。我正面取景,房子、压水井、树、葡萄、小牛、母鸡、公鸡以及在晨光中读书的小姑娘都画出来了,老汉和老婆也完成得十分顺利。当我创意了老汉的小孙子逗狗的情境准备完成点睛之笔时,又接到了画商打到村口小店的催促电话。而当我敷衍完画商回来,发现黄狗已经被老汉宰杀——原来小孙子玩耍我折成小元宝的一百元房租时,被淘气的黄狗吞了。我突然感到,在这个世界上,总会有突兀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或是出现在你的眼前,猝不及防,没有假如。我带走了那幅没有完成的画,离开了小村庄……

小说题为《一百元》,当然是确切的。故事确实发生在每月房租一百元的偏僻小乡村,更重要的是,青年女画家内心暂时的平静也因折成小元宝的一百元房租而被打破。我们不妨试想一下,青年女画家原本厌倦了庸俗的所谓“白领生活”,所以才带着《瓦尔登湖》逃离城市,来到五百里外的农家小院寻找“心灵慰藉”。应该说,在这个偏僻小乡村,如诗如画的乡村田园风景,房东老汉一家的的淳朴、善良与智慧,特别是小孙子与黄狗的纯真无邪,以及与租客亲密无间的关系,逐渐使女画家摆脱了画商的诱惑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“世外桃源”,灵魂得到了洗礼。但小说如果就此打住,那就只是算一次简单的“逃离”,揭示的也仅仅是城乡之间巨大的物质和精神差别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小说最后写黄狗因吞了一百元房租而被老汉宰杀,简直是神来之笔。这个着墨不多的结尾,不仅把小说的主题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,而且一下子打破了女画家内心的“乌托邦”,使女画家和老汉的形象更加立体复杂起来,更具人间烟火味。在老汉眼里,为了积攒二女儿的学费,一百元比黄狗更具有价值,看似也是合乎情理的;而在女画家眼里,人与狗的那份和谐、温馨与通透,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,四十万元的“女画家裸体自画像”都已经不能打动其心,何况区区一百元乎?女画家的再次“逃离”,是对小乡村“乌托邦”的绝望,她离开了那个小村庄,她会到哪里去?小说没有给出答案,需要读者自己思考。而读者的建构性阅读,正是小说的深刻性所在。

不知怎地,当我一口气读完小说的时候,脑海中跳出的竟然是茹志鹃的《百合花》。我当然知道两者题材差距的巨大,但直觉有时就是这样的“不靠谱”。我想也许两者在风格和表达方式上具有一定的相似性——故事精致、文本简练、情感真诚,直抵人性深处。这样的小说以“我”的亲历为线索,结构清新,没有紧张的细节,处处充满田园风景,最终安排一个大反转,引发读者的审美与思考。

都说市场是一只无形的手,画商买断女画家、女画家追求白领生活、老汉杀狗取百元等等,都是合情合理甚至合法的。但是人在追求向好的物质生活的同时,确实也需要一点精神追求,人性向善需要一个过程,需要将心比心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己所欲,也勿施于人。我们不妨这样理解老汉杀狗,他为了二女儿更够上县中,所以他的行为可以理解,人性闪着亮光;女画家对此惨不忍睹,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她的“人性觉醒”,但从深层次思考,她的再次“逃离”,意味着什么?是回到城里过更加世俗甚至堕落的生活,还是世事皆浊我独清,产生对社会对人性的丧心厌世?青年女画家这幅没有完成的画,每一位读者都可以“画龙点睛”。

(邮编:314001  地址:浙江省嘉兴市越秀南路503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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