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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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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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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明日报:台阶之上  

2015-03-05 19:20:35|  分类: 专业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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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之上

——读周李立的短篇小说《天使的台阶》

浙江嘉兴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 徐如松

读完周李立的短篇小说,我的脑海里马上跳出了托尔斯泰的名言:“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”只是在社会经济发展、多元观念冲突并行的当下,这句话的含义不再单一,可以诠释出更多的新解。无论幸福与否,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而且家庭中代际之间也同样存在着“难念的经”。

《天使的台阶》写的是莫先生、莫太太和早已离异正单身的女儿小莫,一家三口为纪念父母结婚35周年来到奥地利旅游。一路上,女儿发现父母并不是想象中的琴瑟和鸣。本该浪漫的旅行夹入了杂色的乐曲,小县城空巢父母磕磕绊绊的婚姻生活场景时时横插进来,两代三人对爱情、对人生,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理解和追求。小说精心设置了诸多二元对立的元素,凸显出作者不动声色、客观冷静的写作特点,表达了作者对爱情、家庭、生活以及生命本质的追问。

小说中的莫先生一家,属于当下中国典型的“三口之家”。独生子女小莫二十八岁,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,“很早就结婚,于是离婚也早”,走完结婚到离婚的程序用了不到三年时间,可谓历尽沧桑。她冷静下来反思自己,认为“婚姻是两把火烧出的死灰”,县城里父亲的牌局和母亲的风琴才是婚姻应有的样子——平平淡淡、相濡以沫。老莫一辈子供职于山区小县某个名目奇怪的某局(估计是文广新局之类),他不求升官发财,胸中没有多少墨水,不知道施特劳斯还有大小之分。他乐观和善,安稳知足,退休后无所事事,整日与一帮牌友打麻将,还总结出了麻将的“五大优点”。莫太太曾经是大城市的知识女性,在那场运动中插队到了小县城,与老莫一见钟情,后来就结婚生了小莫,留在山区、没有返城,成了一名小学音乐教师。退休后,因为自恃清高,无法融入世俗的大妈广场舞队伍,只得在家独自拉拉手风琴。那她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“毁于黑暗的山区县城那个被清风明月蛊惑的夜晚”,“在这个大理石般坚固的错误里,也待了三十五年”。

俗话说,冤家夫妻怠棕绷,不是冤家不聚首。莫先生和莫太太,由于社会历史、家庭出生、生活观念、兴趣爱好等的不同,从结婚到退休,龃龉抵牾在所难免,“莫名其妙”“莫须有”等词是夫妻俩几十年里用得最多的台词,谁也改变不了谁的个性,求同存异,他们走过沟跨过坎,一路风风雨雨走了过来,“三十五年的婚姻,该早已把他们磨合成锁和钥匙般的绝配了,但婚姻这么残酷,连时间都无法美化”,看来确实不容易。我想,这样的婚姻具有普遍意义,是亿万普通家庭的真实写照!而他们的下一辈——小莫们,已经没有了这般幸运,他们在短短的几年里,结婚、出轨、离婚、单身……年轻子女们独立、任性,作为长辈的父母们爱莫能助,只能“笑着支持你”。

这篇小说故事取名为《天使的台阶》,源于莎尔茨堡的一个景点——玫瑰山米拉贝尔花园。花园是17世纪初大主教为情人莎乐美所建,1818年毁于一场大火,只剩下一段楼梯,修复后命名为“天使的台阶”。情侣们相信,在这里结婚,或者走走“天使的台阶”,就会得到天使的祝福。导游的解说,没有打动受困于疲倦婚姻之中的莫太太,却打动了小莫——她迫不及待地跑上了“天使的台阶”,眼前顿时出现一片艳丽的景象,“像无数彩虹从天而降”——如果可以重来,她真的想拥有父母这样的爱情,哪怕只是厌倦到老。

读到这里,大家一定不会忘记钱钟书在《围城》中写下的名句:“城里的人想出去,城外的人想进来。”相濡以沫的爱情固然令人羡慕,磕磕碰碰的婚姻也未尝不是真实的人生。离异单身女子小莫勇敢地登上了“天使的台阶”,对自己走过的爱情、婚姻观有了顿悟,产生了豁然开朗之感,她明天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。相比之下,小莫的妈妈——莫太太没有勇气攀登台阶,心中的千千结也就没有机会解开。所幸的是,莫先生莫太太已经步入了晚年,他们还是会照常生活下去的。

(《天使的台阶》,周李立著,载《光明日报》2015130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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