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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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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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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"小老头"  

2015-03-20 18:53:57|  分类: 生活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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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老头”

(本文发表于《浙江教育报》2015年3月20日)  


□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  徐如松

 

读师范学校时的同学在QQ群中发布讣告:“敬爱的郑国炎老师因病去世,享年九十五岁。”噩耗传来,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郑国炎老师的音容笑貌。不对,应该是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庞。

郑老师是湖州师范学校的教导主任,分管政教工作。在我的印象中,他是个不苟言笑的长者,举手投足间,始终保持着严肃、认真的范儿。

1983年秋,作为嘉兴地区最后一届普师生,我有幸跳出农门进入湖州师范学校。报到当天,父亲将我安顿好正欲离去,寝室门口出现了一个“小老头”。

他身着半旧中山装,风纪扣严严实实的,中等身材,背有点微驼,橄榄头,黝黑的脸,与当时的电影明星仲星火有几分神似。只不过仲星火是家喻户晓的喜剧演员,而眼前的“小老头”却是一脸的严肃相。

只见他反剪着双手,进来转了一圈,冲着寝室里的同学们说:“学校是个大家庭,生活上有什么困难,就及时提出来。”说完匆匆而去。

我们这批普师生大多来自农村,虽然胆子不大,却充满了对学校、对城市的好奇。当天晚上熄灯之后,郑教导在走廊上来回巡视了几次,发现寝室还在开“卧谈会”。他先用手电筒朝窗户照了一下,以示警示,然后敲敲玻璃窗:“206,熄灯后不准讲话!”郑教导的话多半是命令式的,简短有力。

与学校隔马路相对的是嘉兴师专,大哥哥大姐姐经常会来学校串门,参与社团活动的、找老乡闲谈的、大哥哥来看小师妹的,各种情况都有。

那时我虽然心智还未成熟,但也发现了几个大哥哥经常来学校,先在男生寝室小坐片刻打掩护,然后找个理由,就往女生寝室找心仪的小师妹聊天去了。一来二去,自然逃不过郑教导的火眼金睛。

晚饭后的这段闲暇时间,郑教导会到寝室做重点巡视,看到师专的大哥哥在和小师妹聊天,他就会用审视的眼光多看上几眼,有时还会盘问他们是哪个系哪个班的,似乎要查个水落石出才放心。

郑教导这样“多管闲事”,在今天看来确实迂腐有加,但在当时,我们都觉得这是教导的本分:郑教导管得对啊,小师妹是我们的,凭什么让你们师专的大哥哥来泡啊?

那时师范学校条件简陋,餐厅是借用礼堂的,就餐时大家都成了孔乙己——站着吃饭。大学生都处在长身体的阶段,别说营养跟不上,单靠学校发的那点粮票,想顿顿饱餐也困难。上午第三节课,肚子就唱起了“空城计”。遇到宽松一点的教师,我们会提前下课,向食堂冲锋,排队打饭。

而这时,郑教导像张翼德站在长坂桥上,看到敲着瓷盆冲锋而来的学生,大喝一声:“提前吃饭请登记!”

湖州师范学校有个好传统,学生们每天都坚持早锻炼。春、夏、秋三季是做早操,冬季是绕着半个湖州城长跑。

早锻炼结束,还有一个总结训导环节,一般都是表彰先进、发布通知,或者是总结评比上周的文明班级、文明寝室。由于没有大操场,大家只能集中在宿舍楼和教学楼之间的水泥地上活动。

三、四楼女生寝室经常有人忘了收晾晒的衣裤,衣裤经不住一夜的风雨,飘落到楼下的冬青树上。衣裤的主人碍于脸面,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捡拾。

这一现象逃不过郑教导的法眼,他误以为有女生丢弃衣裤,就把衣裤从冬青树上挑下来,拿到前面的司令台上,左手握着话筒,右手举着衣裤,不停地问:“这是谁的?请拿回去。”

失主们都不敢当面认领,只能等散会后悄悄取回。

师范三年,郑教导几乎没给我们上过课。记得有一段时间,他临时代授《辩证唯物主义》,上得我们如坠云雾之中。我怎么也搞不清楚课程中的物质与生活中的物质到底有什么区别。就拿我喜欢吃的动物饼干来说,一会儿说它是物质,一会儿又说它不是物质,我当时觉得,郑教导管人有一套,上课也许不怎么样。

   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,郑教导留给我的印象大多模糊不清了。人固有一死,传来郑教导高龄谢世的消息,他那严肃、认真的身教形象,在我的记忆中一下子鲜活了起来。 

(责任编辑:浙江教育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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