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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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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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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书评】杜鹃啼血百年归  

2015-01-26 21:29:33|  分类: 闲暇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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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鹃啼血百年归

——读霍达长篇小说《补天裂》

◎ 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  徐如松

到新华书店三楼,一眼就看到了霍达的长篇小说《补天裂》。说起来,霍达不算高产作家,我只读过她获得茅盾文学奖的《穆斯林的葬礼》,但这不影响她在当代文学界崇高的地位。作家是凭自己作品的质量说话的,霍达正是这样一位严谨的耕耘者,她走遍了香港的每一寸土地,杜鹃啼血般地写出了66万字的鸿篇巨制《补天裂》。我花了一个星期的业余时间,认真读完小说。直觉告诉我,《补天裂》是当代文学百花园中难得的史诗性作品,它达到了一般作家难以企及的高度,它谱写了一曲中华民族“正气歌”。

这是一部厚重的小说。小说主要叙写了京城热血青年易君恕支持变法,失败后流亡香港,支持新安民众反对拓界,开展抗英斗争,最后壮烈牺牲的故事。故事开篇写易君恕面见直隶总督李鸿章,慷慨陈词。新安县青年邓伯雄与易君恕面晤后放弃功名南归。易君恕与谭嗣同促膝谈心,遇到英国传教士林若翰牧师。戊戌变法失败后朝廷杀害了七君子,易君恕在牧师的帮助下逃亡香港,暂居翰园,与小姐倚阑和睦相处,并担负起家庭教师之任。汉奸买办之子迟孟桓欲赠将位于新界的10英亩土地馈赠给倚阑小姐,意谋不轨,并在林牧师主持的祷告会上从中作梗,致使林牧师与港督卜力失之交臂。为了教学《过零丁洋》,易君恕带着倚阑到新安县宋王台实地考察途中巧遇邓伯雄,回家路上池孟桓截住了倚阑、易君恕,纠缠中当面揭穿了倚阑的贫苦身世。林牧师应邀拜会港督卜力,得到重用,参与新安县拓界。邓伯雄邀请易君恕前往新安县饮丁酒,暗中开始备战。易君恕回到翰园,倚阑投到了他的怀抱。最终划定以深圳河为界后,警察司长到新安县勘查、建造警署,被民众阻止。迟孟桓带着警察司长到翰园搜捕,易君恕虎口脱险,牧师得悉事情原委,悲愤交加。邓伯雄等成立“太平公局”,组织操练乡民。梅轩利再犯新安,乡民与英军展开恶战,英军最终按时举行了升旗仪式。林牧师萌生归隐之意,并倾述身世之谜,倚阑决定留在香港。邓伯雄、易君恕组织乡民与英军浴血奋战,终因寡不敌众,邓伯雄战死沙场,易君恕刺死迟孟桓后被捕。倚阑怀上了易君恕的血脉,感召了牧师。易君恕凛然赴死,医院里他与倚阑的骨肉降临到这个世界。作者将“香港拓界”那一页惨痛的历史,编纂成条理错落有致、情节曲则有致、人物有血有肉的故事,既让人领略到十万乡民抗英保土的悲壮之举,也使人感受到人间真情和世纪曙光,谱写了一曲中华民族抵御外侮、宁死不屈的慷慨悲歌。

除了厚重的历史,我觉得这部小说还非常好看,引人入胜,阅读时读者丝毫没有枯燥乏味之感,也没有历史教科书的嫌疑。小说既有当代小说的视野与笔法,也不失传统章回小说之特点与架构,比如全书18个章节均用四字概括,如“落花时节”“圣徒遗民”“血染国门”等。小说叙事以时间纵向推进为径,但同时在多处“花开两朵、各表一枝”,这边厢李鸿章与英国公使唇枪舌战,那边厢易君恕与邓伯雄义愤激昂,既有电影般的时空感觉,也大大增强了小说的艺术魅力。

这部小说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,它具有史诗般的气度。著名作家刘白羽先生在序文《血泪心声》中说《补天裂》是一部“大书”,具有大气磅礴、玉洁冰倩、慷慨悲壮、撼地震天的特点,称得上是一部“民族史”。确实,以我的感受,读完全书,每一个华夏儿女都会无不动容,耳边都会情不自禁响起梁启超的名言:“天戴苍苍,地履其黄。纵有千古,横有八荒。前途似海,来日方长。美哉我少年中国,与天不老!壮哉我中国少年,与国无疆!”《补天裂》充满了这样的精神与豪情,可以堪称当代文学之绝唱。小说为易君恕、邓伯雄等“中国少年”立了传,为十万新安乡民竖起了“宁可站着死,不愿跪着亡”的不屈丰碑,同时也塑造了林牧师、倚阑小姐,以及反面人物池梦桓等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。这些人物形象和重要事件,都来源于史实,对此,作者在长篇后记《看试手  补天裂》中交待得清清楚楚。当然,因为作为历史小说,除了必须以人物和事件去打动读者外,必要的艺术虚构与加工也必不可少,史料毕竟不等于历史,更不等于小说,作者在故事的推进中不断丰满人物形象,引导读者接近历史、认识历史、把握历史。一切历史皆是当代史,每一名读者阅读这部小说,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。

《补天裂》是作者历时十年而收获的硕果。她阅读了无数有关香港、九龙和新界的历史资料,穿梭往来于京港两地开展调查、走访,“用双脚走遍香港的每一寸土地”,终于找到了一把打开历史之门的钥匙,拨开了百年烟尘,还原香港历史真相,写出了这部巨著。小说初版于1997年回归前夕,我当时没有关注到,但时至今日读来,还是那样的怦然心动、激昂悲歌,这充分说明了——历史,是不会忘记的!

(《补天裂》,霍达著,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5年1月第1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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