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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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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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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小站  

2014-09-07 14:55:32|  分类: 生活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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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站

徐如松(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)

在老嘉兴县范围的王店、新塍、嘉兴三大镇中,我最喜欢王店。原因自然较多,一是我家在建设常睦桥,离王店最近,每天有一班轮船可以往来;二是王店有个曝书亭,亭台楼榭九曲桥,是一代词宗朱彝尊的故居,很早就是省级文保单位了,当时的地位还在南湖之上。要说我最为向往的,还是王店居然老早就通了火车,北上可抵上海,南下可达杭州。这边厢十里洋场,那边厢湖光山色,不要说亲临其境,就是坐着呆想也够神往了。我小的时候,大人们告诉我,火车开来的时候,声音很大,火车头红红的像关公的脸,上面的大烟囱有时冒黑烟,有时冒白烟。火车开过来会发出“呜——轧杀勿管!轧杀勿管!”的喊声。也许正是这一点惊悚,使我对王店充满了向往和好感。

我上小学高年级的时候,大约1980年吧,老师组织我们到王店春游。记得是乘早班轮船去,午后步行回家。到王店游什么呢?除了逛逛石板街,轧轧闹猛,就是参观曝书亭和火车站了。曝书亭的小桥流水自然不错,但对男生来说,火车站当然更加刺激。

古镇王店的街道呈“丁”字形,“一”与“丨”的交叉点就是长水塘上的塘桥。“一”在镇西首,叫塘桥街,“丨”就是连接长水塘的市河——梅溪,也是王店的古称。市河呈东西向,两岸各有一条长街。北面是主街,西段叫四喜街,东段叫人民街;南面的西段是解放街,东段是梅溪街。西段、东段怎么分割?就以沪杭铁路99号桥为界。

铁路桥北堍东侧,有一条梅溪支流——关刀浜,上世纪九十年代填浜造地,改造成“关刀浜菜场”。曾经繁荣一时,不过现在菜场早又搬迁他处了。关刀浜的西侧,一边是河岸,一边是枕木做成的栅栏,中间是一条水泥,往北500就是王店火车站。

据说火车站按照规模、级别,可以分成五等,王店火车站就是“五等小站”。1986年我刚教书那会,有一篇课文叫《小站》,是著名散文家袁鹰写的,开头写道:“这是一个铁路线上的小站,只有慢车才停靠两三分钟。快车一转瞬间疾驰而过,旅客们甚至连站名还来不及看清楚。”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按王店火车站量身定制的写照。

当时的火车站在铁路东侧,四五间平房的规模。站台也有两个,紧靠站房这边的叫一站台,南下杭州的都从这边上车。三股铁道对面就是二站台,北上嘉兴,都从那里上车。那时的小站没有地下通道,乘车的人剪了票,要到二站台乘车,就从小站南边一个地面通道走过去。这个通道用废旧枕木铺成,黑黝黝的一层柏油色,走在上面还算平稳。当时南来北往的火车不是很多,平均十五分钟一趟,所以穿越地面通道也是相当安全的,不必担心有火车驶来。再说,小站上也有调度员,吹哨子,甩红旗、绿旗,火车司机常探出头来观望,听从调度员的指挥。有一段时间,就是海鸥电扇很吃香那阵,大家都喜欢到嘉兴购物、游玩,回来都是乘坐晚上七点半的那趟火车,到王店八点多的样子。遇到星期日,下车的人黑压压一片,足有两三百人。大家鱼贯而下,家住镇西方向的人都习惯从地面通道的枕木上通过,然后直接钻出栅栏,下铁路路基,抄近路到四喜街。使人难以置信的是,这个时候,调度员往往会通知火车“车等人”,让大家“一看二慢三通过”。

小站的南立面是进站的大门,大门东侧有一个碉堡。这种碉堡在眼下播出的抗战剧中也经常看得到,但电视剧里的都是“水货”,而小站进站口的碉堡却是“真金白银”,据说是日本鬼子为了确保大动脉的畅通而修建的。王店镇区的碉堡共有两个,另一个在铁路桥南堍,即现今靠近王洪合烈士墓的地方。两个碉堡形制完全相同,都有两层楼的高度,圆形,外径约四米,都用青砖扁砌而成。青砖来自嘉善干窑,“出厂商标”至今清晰可见。碉堡的下部有三个机枪射击口,呈倒品字形,每个射击口呈长方形。不知怎地,黑黝黝的射击口常常使我时空错乱地联想到电影《董存瑞舍身炸暗堡》的场面,日本鬼子在暗堡里向外疯狂射击,机枪不停地左右摇摆着,喷射出无数条罪恶的火舌,英勇的八路军战士饮弹倒下……碉堡的顶部是一个坚固的平顶,四周是类似长城上的垛口,从影视剧的经验看,那里应该是日本鬼子站岗放哨的地方。据我所知,两个碉堡之所以保存完好,是因为没有真正派过什么用场。遗憾的是,铁路桥南堍的碉堡在改建复线的时候给拆除了。

复线工程开工,王店火车站也异地新建了,站址就在老站靠北的斜对面。新站坐东朝西,砖混结构,外墙涂成土黄色,大门上面是有机玻璃制成的站名——王店,两个鲜红色楷体大字,颇具现代气息。那阵子铁路已经开始了提速,我供职的小学要配合车站对学生开展安全教育,所以常有些往来。而且,我的女同事中一位的老公是火车司机,另一位正与站上的调度员谈恋爱,所以我去买票乘火车的话,往往能受到一定的礼遇。有段时间实行夏时制,我竟然还乘午间休息的时段,逃票去硖石玩。上车时调度员眼开眼闭,到了硖石站,就沿铁轨走到西山脚下再钻出来……原本午休的时间,竟然免费游玩了西山公园。

后来,随着火车的逐步提速和公路的更加通畅,王店火车站日渐冷清起来。尽管南来北往的火车有增无减,但都没有想在小站停留片刻的意思。我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在王店下车是在新千年,那时儿女还只有三岁,但坐在车内望着江南水乡迅速后退的沃野,双脚一直在父母身上兴奋地乱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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