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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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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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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发引发的“口水仗”  

2014-07-24 19:45:44|  分类: 观点交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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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发引发的“口水仗”

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  徐如松

这些年,我在文学期刊上读了不少小说。作为一名细心的读者,我发现不少作家喜欢用“一丝不苟”形容“头发”。比如著名作家毕飞宇在长篇小说《平原》中写道:“头发是一丝不苟的,整整齐齐地梳向脑后。前额则是一片疏朗的刘海……”(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9月第1版)也许是职业使然,作为小学语文教师的我,总感觉头发是不能用“一丝不苟”来形容和修饰的。

查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“一丝不苟”的意思是“形容办事认真,连最细微的地方也不马虎”。(商务印书馆,第5版,第1599页)《新华成语词典》说“一丝不苟”是形容词,形容对事情的态度。大家知道,头发的梳理状况属于“外貌描写”,要么整整齐齐,要么凌乱不堪,也可能还有其他造型,但与“一丝不苟”都是沾不上边的。《新华成语词典》在“一丝不苟”下面给出了两个例句:一是《儒林外史》第四回:“上司访知,见世叔一丝不苟,升迁就在指日。”另一是著名作家邓友梅的《话说陶然亭》:“我看出来了,你是个学风严谨、一丝不苟的人。”这两个例句,都是描写人物对事情的态度,与头发显然无关。

近日,我又读到了一位青年作家写了“一丝不苟的头发”,我与之微博互动,得到了如下答复:

从语法角度讲,“一丝不苟”确实不能形容盘发的状态和动作,但这种貌似不合规范的用法,却可能恰恰蕴含着语言的迷人之处,及某种旁枝错杂的美妙。

这个答复显示出作家的智慧,既严丝合缝,又能显示出用词造句的创造力。我注意到,作家在答复我的同时,发起了一个“教语文跟写小说是两回事”的话题,结果引来了一场热闹的“口水仗”。跟帖的人立马站成两队,大家见仁见智,求同存异,应该算是一次正常的学术之争。

在众多的跟帖中,有一位博友的言辞比较尖刻,他说:“当下的语文教育,是对灵魂的背叛,对美的扼杀。”我觉得,头发能不能用“一丝不苟”来形容,或者说“一丝不苟”修饰头发是否合适,这是一个语法、修辞的问题,也可以归结为一个语文问题。“口水仗”应该有一说一,实话实说,不能采取棒喝的态度。我理解这位言辞尖刻者的意思,现在的语文教学确实存在不少问题,比如教材的文选型问题,选文的标准问题,学生的过重负担问题,教法的陈旧问题,等等,都需要与时俱进,但同时需要审慎对待。

语文教学要不要讲语法、修辞,答案是不言而喻的。《语文课程标准》是代表国家意志的文件,它指出“语音、文字、词汇、语法、修辞、文体、文学等丰富的知识内容,在教学中应根据语文运用的实际需要,从所遇到的具体语言实例出发,进行指导和点拨”。显然,指导与点拨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学生更好地识字、写字、阅读与表达,形成一定的语言应用能力和良好的语感,而不在于对知识系统的机械记忆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觉得这位青年作家的答复是灵动的,其语文功力也是出手不凡的。相较而言,那位言辞尖刻者,为了力挺心中的偶像(作家),武断地判决语文犯有“对灵魂的背叛,对美的扼杀”之罪,显得轻率和无知。

在阅读中,我每次读到“一丝不苟的头发”,都会为作家揣测,之所以在描写“头发”的时候青睐“一丝不苟”,可能是他们误将其中的“丝”当作“头发”解释了。其实在“一丝不苟”中,“丝”不取本义而取引申义,不是名词而是副词。当然,更多的作家都是严格按照语法、修辞的要求在使用,比如著名作家王刚在长篇小说《关关雎鸠》中这样写:“他发现先生写字显得一丝不苟,完全是认真投入的。”(《人民文学》2011年第10期)像文中给我回复的这位青年作家,偶尔故意为之,我觉得也未尝不可,因为文学呼唤“陌生化”,文学需要创新。

一根小小的头发,竟然引出了一场“口水仗”,真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。不过,还挺有意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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