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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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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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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牛  

2014-06-21 20:38:35|  分类: 闲暇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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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牛

■  徐如松

前几天,“小新说事”报道了王店蚂桥水牛耖田的新闻,说是价廉物美效率高。这个节目,把我的思绪带回到四十年前,那会儿正是我的童年。

嘉兴乡下,自古沃野千里、阡陌纵横,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年。不要说老虎狮子,就是猴子松鼠等动物,都杳无踪影。在小孩子眼里,唯一算得上动物的,也只有水牛了。

我刚上小学那会儿,生产队里养着两头水牛。牛棚建在一块桑园地边上,墙是泥土夯实的,梁条和椽柱由毛竹和杜竹搭建而成,稻草当瓦片, 这样的牛棚有着冬暖夏凉之功效。牛棚比猪棚要简陋得多,棚里不需要其他设施,只要打几根牢靠一点的木桩,能拴住水牛就行了。

牛老倌是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,不过当时的人显老。从辈分上说,我应该称他伯伯,但大家都叫他“阿六”,我也就跟着叫唤。奇怪的是,我们小孩当面叫“阿六”,他也乐呵呵地答应。

在我小时候,水牛的主要功能就是犁田、耖田。犁是怎样的工具,我一下还真难说清。这样说吧,就像一把倒放的手枪,枪口就是犁,由铁皮包裹,其他部分是木结构,手枪柄就是犁的把手。牛老倌把住手柄,水牛在前边拖拉。水牛的用力点在牛脖子靠近脊背的地方,那里安放着一根“牛扁担”,左右各一根绳子牵引着犁。牛老倌手扬牛鞭,“吁——吁”“哗——哗”地叫唤,水牛就会前进或者暂停,就是转弯也是行动自如。看似得心应手的犁田,其实是项技术活。我曾经向“阿六”讨教经验,他说诀窍全在把住犁把的力度上,只能意会不能言传,还真有点神。耖的形状像猪八戒钉耙的“缩小版”,也有点像矮掉半截的牌坊,钉刺是铁做的,也有毛竹片做的,上部是木质。耖田的时候,水牛同样在前面拖拉,牛老倌的功夫也全都表现在把控上面。

犁田也好耖田也罢,干上一个时辰,就要让牛休息一下。一般就在地头的楝树下面,事先已经准备好了一捆干稻草,水牛就会咀嚼得津津有味。照理,水牛是更喜欢吃草的,但那个时代,草早被生产队削得精光,剩下的也被小孩子割给湖羊和兔子吃了。所以,在从田间走向地头的机耕路上,水牛就左寻右觅地找板地根草,能够咬上几口,就是口福。有时候我们乘水牛休息的当儿,爬上楝树摘树叶,扔下来,给水牛增加营养,同时也博得“阿六”对我们的好感。

水牛犁田耖田,都在双抢时节,那正是七月流火之际,中午都有两三个小时休息的辰光。这时的水牛,一般都蹲在浜脚里,类似与鳄鱼,只露出头和脊背,打盹似的,闭目养神。过一段时间,脊背上叮满了牛蝇,水牛觉得不舒服了,就来个深呼吸潜水,牛蝇嗡的一下全散了。其时,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在不远处戏水,有时还往牛背上泼水,胆大的甚至上去骑一下,摆个牧童短笛式的POSS。

我长大后从事教育,阅读过、也教学过不少关于牧童的古诗,总觉得自己小时候没有这般幸运。“牧童骑黄牛,歌声振林樾。意欲捕鸣蝉,忽然闭口立。”多么具有诗情和画意呀!回想自己的童年时代,水牛都是生产队里的“宝贝”,谁要敢增加水牛的负重,摧残水牛,严重的话要吃官司。听父亲说,那时队里的水牛都从诸暨、义乌买来,人民公社出具一张介绍信,买了水牛,人和牛就一起乘火车,沿着浙赣、沪杭铁路一路过来,直到王店下车,再慢慢牵回来。看看,小孩子想都不敢想的乘火车待遇,水牛早就享受了。

我回忆起家乡的水牛,除了“小新说事”之外,还有两个原因:一是小学时读过课文《老水牛爷爷》,尽管是写一个勤劳的人,但他具有老牛的美德,还有自己曾经不止一次教过一篇名为《老牛》的课文。这两篇课文,怕是要影响我终生了。

(作者徐如松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,中学高级教师,浙派名师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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