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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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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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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家园  

2012-08-05 14:02:14|  分类: 专业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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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家园

 

我校于2005年底开始参加新教育实验,所以新教育实验办公室也时断时续地给我们订阅几种新教育报刊,《读写月报新教育》就是其中之一。我知道这本杂志的主编李玉龙先生曾经是成都《教师之友》的主编。《教师之友》刚创刊的时候,我还在王店镇第一小学教书,觉得对自己的语文教学有些用处,侧重于技能、教法方面,就自费也订阅了。后来杂志转到了人文方面,我觉得无用,就不再订阅。再后来,大概是因为杂志出版了批评叶圣陶先生语文观的专辑,杂志被勒令整改。现在这本《读写月报新教育》多少有些《教师之友》的影子,李主编也有意无意经常提及当年的《教师之友》如如如何。这些年,我一方面还是坚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另一方面随着年岁的增加,阅读面也开阔不少,人文历史艺术方面的书籍买了不少、读了不少,所以也渐渐喜欢上了名人随笔、历史掌故之类,《读写月报新教育》也成了我喜欢阅读的报刊之一。

2012年第2期《读写月报新教育》选摘了高尔泰先生的《安兆俊》一文。编者给他配了一个副题叫“记住,不光是要活下去,还要活出意义来”。读了文章,我知道这是文中主人公安兆俊的一句名言。读了文章,我知道了一个叫夹边沟的劳改农场。在之前或之后的很多次,我都曾经看到或听到过这个农场的名称,始作俑者大概都是高尔泰先生吧。这篇人物传记选自高尔泰先生的《寻找家园》散文集,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1年6月第一版。当时很想买一本看看,但是琐事缠身,过不了多久,竟然把这件事忘记了。

王尚文先生是我尊敬的一位教育家。他退休前供职于浙江师范大学,是我国为数不多的语文教学理论家。他的《语感论》《走进语文教学之门》深深地影响了我的教学与实践。王尚文先生现已年逾古稀,但是笔耕不辍,近期开了一个博客,我经常拜读,获益匪浅。最近,王尚文先生写了一篇阅读《寻找家园》的读书笔记,我转录在此:

一本极好的人学教科书

——读高尔泰《寻找家园》

看完《寻找家园》,久久无语。查版权页,发现它出版于2004年,也就是说,我是它出版整整4年之后才与之邂逅的,一位朋友送我这本书也有好几个月了。一则感到沮丧,八年来我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一本好书,我都干什么去了?!一则又感到庆幸,虽然经过了漫长的八年,终于还是读到了它。我深深地感谢这位送书的朋友,更为高尔泰先生写出这样的好书而莫名地感动、振奋。多少年前,我接触过他的美学论著,敬佩他的独到见地,现在读了他这本纪实自传散文——也可以说是回忆录,一个更加高大伟岸的真正的人突然站在了我的面前,既让我进一步认识了自己的浅薄、猥琐、懦弱,又为同一年龄段中有人写出了我们这一代人曾经的遭遇而分外欣慰。

书分两卷:“梦里家山”和“流沙堕简”,由各自相对独立而又相互连贯的四十多篇文字组成。前一卷写他的童年、少年,后一卷主要写他在夹边沟的右派劳教生涯和在敦煌的文革岁月。让我震撼的是《流沙堕简》,类似题材的回忆平日也看过一些,有的来自个人的记忆,呈现的是事实、现象;有的出之于反思,除了事实、现象,还有有深深的自省、沉痛的倾诉;而它,则是穿越了事实、现象,也不是一般的自省、倾诉,它着重展示了人在特定环境中变恶和为恶的必然性和无限可能性,原本是好端端的人,也会因饥饿、自保而被不断地激发出人性之恶,不由自主地同流合污,情不自禁地助纣为虐,把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的聪明才智仅仅用于对人的算计,当然动机是常常是为了自保,但也往往只有对别人的算计中才能自保,人因此而变得极度的狡黠、凶残,而且特别虚伪。人就是如此这般地自觉而又无奈地变成了非人,即所谓被开除出了“人籍”的“异物”。明明是人,不是鬼,不是兽;却又比鬼和兽更可鄙,更可怜,也更可怕,总之是人不人,鬼不鬼,兽不兽,完全有别于设计、建造毒气室和毒气室里就死的人,而是宇宙中、地球上的另类,是人类演化进程中误入歧途的畸形变种。有人在夜里假装做梦高呼“毛主席万岁!”,也有人编造曾经“亲见”别人在毛主席像上打过钢叉的谎言以落井下石,而他们之间从无冤仇或过节。至于人的尊严,相互之间的怜悯、信任,则是根本无从谈起的绝对奢侈品。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他们就在相互的提防、咬啮中苟延残喘,在绝望中拖着、挨着、忍着。

而且一切都那么真实,那么自然,确确实实就是“生活本来的样子”。作者没有添加什么,更没有造假作伪——坦率地说,就是有心刻意造作,也决没有这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。生活本身不知要比小说丰富生动多少倍,隐约记得巴尔扎克、车尔尼雪夫斯基都说过类似的话。但有时在生活里绝对是真实的人和事,写成小说却会变得是虚假的了,善良的读者难免少见多怪。这本书因其是纪实而使本是不可想象的凶残、难以置信的诡计、匪夷所思的荒唐而变得不容置疑。我想,即使五千年之后,假如人类尚未毁灭,也许会感到诧异,然而也不能不信,不能不为之感到恐怖。恐怖,有时放下书,还以为仍在恶梦当中,久久不能摆脱。要费好大的劲,譬如打开电视认真地看,才能使自己相信我不在这恶梦里,于是侥幸之心、庆幸之情油然而生,总算回过神来。过不一会,情不自禁地又拿起它来,又沉了进去。如是循环往复,直至读完而废书叹息唏嘘。读完,又想看第二遍,似乎这是一座走不出的迷宫。

这确实是一本让人看不厌的书,它是文学书,也是历史书,哲学书。其历史味、哲学味全部渗透在对生活真实的烛照之中。“文革”中,作者在敦煌研究所当牛鬼蛇神,“凡外面的红卫兵来串联,所里的革命群众都要临时把牛鬼蛇神找齐,让人家打一顿,作为招待,叫‘现场批斗’。”这种场面,我也见过,但只有作者看到了这是“作为招待”,并且似乎是不经意地写了出来。第一次看到这里时,我眼睛一亮,笑了出来,喃喃自语:所谓言有尽而意无穷者,即此之谓也!再仔细一想,招待者和被招待者以及这两者和招待品是什么关系?招待者为什么会以此作招待?被招待者为什么又会欣然接受这种招待下得了手?——这是一个怎样匪夷所思的世界?于是猛地感到透骨的寒冷!招待这个词在我们汉语里实在是太平常了,但在这里却是一道具有穿透力的闪电!这本不厚的装帧也并不起眼的书却到处是这样的电闪雷鸣!真,是需要开掘和发现的;还需要美加以表现,用作者自己的话说,美,是自由的象征。常书鸿在批斗中脊椎受伤,不能站立,劳动时只能“两手撑地,跪着爬行”;派他喂猪,就只能是跪、爬、端三个动作的不断重复。有一个难得的可以说说话的机会,他告诉作者,“晚上喂猪的时候,想到了李白的诗句:‘跪进雕菰饭,月光明素盘’,相与大笑。”这一定是含泪的笑,作者虽然没有点明,我们自可仿佛得之。其中《沙枣》一篇的结尾是:“月冷笼沙,星垂大荒。一个自由的人,在追赶监狱。”当然,书里这完全是纪实,若把它看成隐喻呢?意味幽深。这就是我所谓的哲学味。从文章艺术看,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“背面敷粉”。我想,这本书我还会看第三遍、第四遍乃至更多遍的。我经由这本书似乎也跟着作者攀登到了人性新的高度,看到了医治自己浅薄、猥琐、懦弱的希望。因为我从书中,特别是传主的形象让我看到了我自己的浅薄、猥琐、懦弱。

这本书却并不让人绝望,在大丑大恶中仍旧闪烁着人性之善的火花,显示着仍然有人在不倦地探索它所能到达的高度。在“梦里家山”这一部分,我们看见作者从小就因向往自由而显得有些桀骜不驯。终于大学毕业,被分配到兰州十中,“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,整个变成了工作机器”,他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命运,要由一些既不爱我、也不比我聪明或者善良的人们来摆布。为什么他们有可能摆布我们,而我们没有可能拒绝”。于是读书、思考、写作,坚持独立精神和自由思想,虽经学术权威们一再劝诫也决不回头。于是被打成了右派。我在大学毕业后跟他一样被分配,被摆布,但却从来没有像他那样去质疑过,因为此前我已经喝了足够多的狼奶而驯成了羊。多少年来,他不管经历了怎样的苦难,九死而未悔。文革中,他处境险恶,但他从容淡定,并总还是想着别人,并敢于冒险“半夜里溜进他们(指当时被彻底打倒的常书鸿夫妇)的小屋”去看望,回来又写了一长篇古风《呈常书鸿先生》,“蒙着灯抄好,第二天夜里,送了过去”。在被开除出了“人籍”之后,他仍旧在坚韧不拔地继续书写一个大写的人字。我不禁自问:我能行吗?不说别的,在那极端恐怖的环境中,从他仍旧葆有对人的信任这一点看,就十分了不起!这是何等的境界!何等的勇气!

    我以为,他这本书的价值将远远高于他的美学论著,是当代具体而微的《史记》,更是一本极好的人学教科书,相信将是一本传世之作。

读完王尚文先生的这篇随笔,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了,马上点击卓越网,第二天就收到了增订版《寻找家园》,就是《读写月报新教育》杂志注明的那个版本,2011年6月第一版,而我买到的已经是2012年12月第2次印刷了。这本书除了原先的“梦里家山”“流沙堕简”之外,增加了第三辑《天苍地茫》共12篇,近130个页码。全书458页,14多万字。昨天下午至今,断断续续已经读了三分之一。个中滋味,与王教授共鸣者有之,当然很多没有达到王教授的深度。其中有一句,我与王教授英雄所见略同,那就是:一个自由人,在追赶监狱。我想,高尔泰先生将本书取名《寻找家园》,自有一番意味在其中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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