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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而谈

小学语文教学研究。文学评论与阅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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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如松 1986年参加工作,任校长15年,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。中学高级教师,市名师,省优秀教师,省名师培养人选,省中小学“高级访问学者”,“浙派名师”培养人选。2次获市“书香家庭”,2次获市“年度读者”,2015年获浙江教育报“书香人物”,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《语文教学通讯》《教学月刊》等发表教学论文、散文、小说评论200多篇,是《小学语文教学》《教师博览》杂志签约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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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鸟的天堂》中的“流”  

2012-08-12 22:54:30|  分类: 教学设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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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鸟的天堂》中的“流”

嘉兴市秀洲区高照小学  徐如松

 

现行人教版小学语文教材四上选编了巴金先生的散文《鸟的天堂》,其中两个自然段中的“流”,编者都将其改成了“移”:

我们陆续跳上一只船。一个朋友解开了绳,拿起竹竿一拨,船缓缓地动了,向着河中心移去。

河面很宽,白茫茫的水上没有一点波浪。船平静地在水面移动。三支桨有规律地在水里划,那声音就像一支乐曲。(第8册《鸟的天堂》,人民教育出版社2004年6月第1版)

上世纪1990年代,我初为人师时,使用的是“京津沪浙版”教材,也有《鸟的天堂》这篇课文,但其中的两处“流”均保留了“原汁原味”:

我们陆续跳在一只船上。一个朋友解开了绳,拿起竹竿一拨,船缓缓地动了,向着河中间流去。

河面很宽,白茫茫的水上没有波浪。船平静地在水面流动。三支桨有规律地在水中划动。(第10册《鸟的天堂》,京津沪浙教材联合编写组编,浙江教育出版社1988年11月第2版)

记得当时备课时,我还与同事进行过争论,探讨这个“流”字是否用得恰当。大家争得面红耳赤,但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后来,我在学校资料室又看到了人教版更早的五年制课文《鸟的天堂》,里面的“流”确实被编者改成了“移”:

我们陆续跳上一只船。一个朋友解开了绳,拿起竹竿一拨,船缓缓地动了,向着河中心移去。

河面很宽,白茫茫的水上没有波浪。船平静地在水面移动。三支桨有规律地在水里划,那声音就像一曲音乐。(五年制第8册《鸟的天堂》,人民教育出版社1983年3月第1版)

《小学语文教师》杂志曾经发表过郭初阳老师的《〈鸟的天堂〉课堂实录》。郭老师秉持“回到巴金、回到那棵树”的理念,有目的地引导学生开展“课文”与“原文”的语言比较,就是对“流”与“移”、“一棵”与“一株”、“卧”与“斜躺”、“时期”与“时节”、“照耀”与“闪耀”等词语的比较。在辩课环节,“改好,还是不改好?”引起了与会专家与老师的争论,大家见智见仁,不一而足。我认为,巴金先生对这个“流”字是情有独钟的,他在代表作《家》中多次用到了这个“流”:

他们到了草地上,觉新去把拴在柳树干上的小船解了缆,又把船靠近岸边,让众人都下去,然后自己坐到船尾,把住浆慢慢地划起来。船缓缓地从圆拱桥下面流过去,向着前面宽的地方流去。(《家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,1981年第3版,2011年第15次印刷,第151页)

水面更宽了。一片白亮亮的水,没有一点波纹,只是缓缓地向前流动,在月光下显得非常光滑可爱。船在水面流着,安稳而自然,不曾激起一点风波。(同上,第157页)

在这两个段落中,“流”字既指水的动态,也指船的动态,自然是非常妥恰的。人教版将“流”改成“移”,对此,上海师大詹丹教授的解释是“人教版改文,似乎有一个追求,就是要把过于朴实的东西,过于通俗化的东西,改得稍微雅致一些,比如把‘斜躺’改成‘卧’。”我觉得,如果这个“追求”确属美妙的话,那么人教版将“流”改成“移”,就显得南辕北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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